夜色刚沉下来,江面上的游船亮起一排稀疏的黄光,慢悠悠地划过水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七楼的落地窗没拉窗帘。李心穿着一件真丝吊带裙,双腿交叠坐在客厅中央刚拆封的灰色布艺沙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还残留着新家具的皮革味和保洁刚打扫完的消毒水气味。她低头看了眼手机,账户里那一串长长的余额依然安稳地躺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门铃响了两声,轻重缓急刚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心没起身,只是抬眼看向玄关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推门进来的男人叫阿莱,二十二岁,一长一短两只行李包提在手里。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,头发湿漉漉的,身上带着外面初春雨夜里的潮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姐。”阿莱顺手关上门,把包放在鞋柜旁,动作熟练地换上备好的拖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拿到了?”李心换了个姿势,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烟盒,弹出一根点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拿到了。定金和尾款的收据都在包里。”阿莱走过来,在距离沙发一步开外的地方站定。他身材高大,背光站着时,阴影直接将李心整个人罩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心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,隔着薄薄的烟雾打量着他。从高挺的鼻梁到棱角分明的下巴,再到冲锋衣下隐约鼓起的胸肌——这笔钱花得确实算物有所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脱了。”李心把烟灰缸拉近了一些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命令酒店客房服务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莱没有丝毫犹豫或扭捏,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他抬手扯下冲锋衣,随手扔在地板上,紧接着是黑色T恤。

        露出的上身线条极佳,腹肌块块分明,腰侧没有一丝赘肉。随后是裤子和内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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