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什么话语可用?要表露这颗脆弱的心,他们还能信任哪些词语?
每个人都用一套私有的语言讲话,并假定那就是通用语,实际上,人们是在拿着不同语言的手册在对话,词语在此瓦解,不断拆分,变成粉末。那怎样才能找到一个词,哪怕只有一个,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代表同样意思的词,一个不会限定下,封存在他们各自的词典里的词。
平良向他伸出了手,手指颤抖着,抚摸上了他的脸颊、脖颈。
在这一刻发生之前,似乎已经上演过,在清居所想象的、梦到的场景里。
梦中虚幻的街道影影绰绰,灰色鸽子围坐在掉漆的房檐上,已经有一个月没下雨了,尾气凝成的黄云扒在天上,仿佛某个刚刚死去的人的灵魂。
他们并排躺着,在黑暗中清醒着。
你爱我吗?他在梦中这样问。
平良把他的手指伸过来,去接触这个词所意味的,手指追随着它的形状,去触摸说出它的嘴唇。
平良的手指贴紧了他的脸颊。
全世界最简单的一个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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