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来我才明白,那一周旱溪街来的新店,其实从第一天起,就不是来卖咖啡的。
那一周,旱溪街来了一间新店。
在旱溪东路,面摊和阿婆的店隔着两间,一间骑楼的店面,刷成米白sE,挂着木头招牌,字很小,看不懂。开店那天早上六点半,有人卷起铁门,动作很慢,像在拆一件容易坏的东西。
电器行老板第一个巡过去,回来跟阿婆咬耳朵:「卖咖啡的。外地人。开门六点半,b阿婆还早。」
阿婆哼了一声:「早做什麽,这个时辰没有人喝咖啡。」
那个男人姓庄。
我认识他,是因为阿婆的面摊。他第一天就来吃面,坐在最角落,吃得很快,不跟人讲话。我看他的时候,注意到几件事:他穿卡其外套,肩膀很平,坐得笔直,背不靠椅背;他吃面不出声,筷子起落有固定的节奏,像在做某种仪式;阿婆给他上菜,他点头,额头低下去一下,像拜。阿婆多看了他两眼,问:「新店的老板?」
「是。」他把碗放下,碗底朝天,「老板姓庄。」
「姓庄。」阿婆点点头,没再问。
後来谢平安告诉我,那个人是来找林添丁的。
「找庙公做什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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