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,他醒来的时候,手机萤幕上有一条新私讯。不是傅承渊传的。是一个他没看过的帐号,头像是空白的,名字是一串乱码。
和之前匿名邮件的寄件人一样。
他点开。只有一张照片。是他昨晚在直播间的截图——画面里,傅承渊坐在钢琴前,琴谱架旁边那张纸被圈了起来,放大到可以看到上面的字。
「林予安。林予安。林予安。予安。」
照片下面有一行字:「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在看?他弹琴就是为了给你看的。他在钓你。醒醒吧。」
林予安盯着这行字,手指冰了。他把那则私讯删了,和之前一样——选取、删除。没有犹豫。
但他知道,删除不等於消失。那个人说的话,像墨汁滴进水里,散开了就收不回来。
「他在钓你。醒醒吧。」
他放下手机,起床、洗脸、换衣服。今天穿了一件白sE的衬衫——领口的扣子还在,袖口没有磨损。牛仔K是同一条,球鞋是同一双。出门前,他看了一眼镜子。
左耳是白的。黑眼圈b昨天更重。嘴唇没有乾裂,因为他昨天晚上涂了护唇膏——不知道为什麽,他突然不想让嘴唇乾裂着去见一个人。
他走出门,走进捷运站,刷卡进站,站在月台上等车。列车进站的时候,风从隧道里涌出来,把他的头发吹乱了。他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,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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