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秦湘雨没有下来吃。
霍远洲坐在餐桌前,一个人对着一桌菜。他让王妈把书房那张地毯卷了扔掉,换张新的,理由很简单,昨晚他在书房喝酒洒了一地。
她没下来吃饭。是不想看见他?霍远洲把筷子搁在碗沿上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木纹的缝隙。昨晚算不算他强迫了她?他记不太清他们怎么开始的,但记得几个片段。她在他身下求过饶,因为她承受不住他的撞击,手指在她后背抓出几道红痕。两个人都喝了酒,谈不上谁强迫谁,但这种说法不过是在给自己开脱。怎么看她都更吃亏。她早上看他的眼神,b扇他一巴掌还难受。她要是骂几句摔个东西,他反而知道怎么应对。可她什么都没说,只让他把地毯处理掉。
她会不会搬走?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他筷子夹着一块凉掉的排骨,在半空中顿了一下。她想走,他没有理由拦。他们的关系靠霍云霆这根纽带着,现在纽带断了,剩下的只有一层快要失去意义的继母子名分。她走了,这栋别墅就只剩下他和王妈。他抗拒这个画面。
手机响了,教导主任打来的。消息传得b风快,主任语气客气,客气的底层是小心翼翼的试探——问他状态怎么样,需不需要先休学一段时间调整。霍远洲用鞋尖踢了一下餐桌腿,铜质的桌腿发出一声闷响。不用,明天返校。
挂了电话,他靠在椅背上看天花板。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主动消失。学校有风言风语,但总b待在这栋房子里跟她面对面强。父亲去世已成定局,学业总要继续。他和她之间这笔账,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晚上秦湘雨还是没有下来。王妈把饭菜装进托盘准备送上去,霍远洲从客厅沙发站起来,拦住了她。说他来送。王妈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,把托盘递给他。
霍远洲端着托盘站在秦湘雨卧室门口,踌躇了几秒,还是抬手敲了门。门内传来她的声音,隔着门板闷闷的:“王妈你放外面吧,我待会儿自己拿。”
他没有放,直接推门进去了。
秦湘雨靠坐在床头,看见进来的人是他。“怎么是你。”
霍远洲站在门口,端着托盘的手攥紧又松开。“我知道你应该不想再见到我。昨晚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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