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窗的竹帘卷到一半,月光混着夜风一道灌进来,把她身上的寝衣吹得一掀一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甬道上始终没有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琳琅不急,孟川这人是府里武功最高的,脾气也是最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六岁入府,从最末等的侍卫一路打到正队长的位置,靠的全是真刀真枪的本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说他原是边军出身,在战场上杀过人,后来不知为何离了军营进了尚书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平日里赏罚分明,手下人都服他,可也都怕他,这样的人容不得手底下人出岔子,更容不得小姐把他的护卫队当成了男宠班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二更梆子敲过,甬道上终于起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步子快而沉,靴底碾在青石板上,每一步都带着火气,脚步声越来越近,到了窗外忽然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琳琅侧头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后窗半卷的竹帘外,月光g勒出一个高大的轮廓,那人肩极宽,把窗框堵得严严实实,只漏出几缕月光从他肩侧划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像一堵沉默的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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