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退下,我来。”声音低缓沉肃。
g0ng人一惊,连忙伏身行礼。玉娘闻声回头,正见魏琰举着手要给她系上孝带。
她下意识yu要行礼,却在屈身前被他先一步扶住。
“自你成婚以后,便再未入g0ng。如今终于见到你,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。”魏琰先替她系好孝带,又略略替她整理衣襟与鬓角,他是个严谨到有些强迫症的人,最见不得有细节疏漏。
原本,他心中是有气的。气她婚后不再入g0ng,以至错过皇祖母最后的时日;也气她刻意避嫌,与g0ng廷旧人渐渐疏远,仿佛非要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。
可如今见她一身素服,粉黛未施,美目红肿,玉腮边泪痕斑斑,楚楚憔悴,单薄得仿佛风雪中一枝将折未折的梨花,让人生怜。
那些原本积压在x口的责备,忽然便不忍再说出口。
“去看看皇祖母吧。”魏琰缓下声音,“皇祖母是寿终正寝,走时并未受多少痛苦,也算喜丧,你也不必过于自责。”
他顿了顿,又轻声补上一句:“只是临终前,确实还念着你。如今你来了,她泉下有知,见你过得顺遂,想来也能安心。”
此言入耳,顿时击溃了玉娘勉力维持的平静。她鼻尖一酸,眼底泪意骤然漫上,几乎站立不稳。
魏琰眼疾手快扶住她肩头,眉心微蹙:“你这样,还如何过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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