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,笑起来:“其实我一直想问,萧逸,如果执行逮捕令的是其他人,你是不是就和其他人一起看了。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他望着我,“我一开始遇见的只有你。船长,你听说过行星纪元流行的多重宇宙说吗?在宇宙里不要说如果。”
“我们之间有无数可能,但当下却只会是一种答案。所以,没有如果。”
我的脑海中总是不断地回响起他说的那些话,以及“没有如果”。
我想这应该不是我的错觉,即便自我登上千目号已经二十余年,脱离社会的生活让我丧失了极大一部分的交际能力,我想我仍不会认错他的语气,仿佛我们曾经相识。
我想我永远摆脱不了人类天生对群体的向往,甚至只要一想象我曾与一个仿生人度过并不孤单的时光,心里就无端柔软。我不禁回忆冬眠前,那些日子如同流水线,我机械地为这艘飞船完成自己的工作,却想不起有关“生活”的记忆,甚至无法准确地回忆当时的心情——连冬眠好像也突如其来,没有导火索,没有诱因,似乎什么也没发生——不过可能确实什么都没发生。
在宇宙漫漫的旅途中,最无法忍受的本就不是发生了什么,反而是什么都没发生,什么都不发生,什么都无法发生。
也有可能我在冬眠中丢失了什么记忆?失忆本就是冬眠常见的后遗症,短则几天多则数年记忆才能完全归位。我从床上悄悄起身,路过萧逸的起居室时驻足听了片刻,他应该已经休息了,整个廊道内寂静无声。
我在中控室调出所有的航行日志。可航行日志显示,千目号自从启航以来,除去几天前的那次,没有任何联机记录。
我叩击着面板沉吟,转去寻找已观测到的超新星爆炸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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